那雙漂亮的眼睛

沒錯,吳軍很美。

他的美,不似陳坤那般俏,劉燁那般實;也不同於耿樂的冷,劉棟的艷;更異於黃磊的雅,陸毅的傲──他的美是突如其來,有著瞬間的天真;剎那間比下所有男子,忽而又回復平淡──最是這種頃刻的美,反教人難以拋卻……

吳軍的眼睛可說是杏眼,卻帶了個細長的眼尾,古典得馥郁。

他的面孔有時是清朗的,當他露齒而笑;有時卻深沉憂鬱,猶似霎時領悟世事心上陡然生愁的少年,但那總在他抿脣凝望時……古樸素淨,常使我浮想連翩。

開始注意到吳軍的美,是在《亂世英雄呂不韋》;他的眼睛很漂亮,漂亮得讓我頓時想起彷彿在哪見過……

那是二○○一年春末,他有好幾部戲在台灣播;《亂世》之前,我還在《人間四月天》 見過他,那時他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裝,保守含蓄寫在臉上,青春總有著過多的憂慮──

他是梁思成,是給周迅演的那個清靈靈林徽音攙著的梁思成;是在茶館靜靜瞧她聽戲落淚,在郵輪上輕聲質問她最後選擇的梁思成;也是在她為徐志摩扎花圈哭倒時擁她入懷的梁思成──

他什麼都曉得,祇是決定沉默,決定以溫柔取代猜疑,這般靜靜地,可以陪上她好多年……

吳軍確確實實演得好,演得大度,溫暖,可人;這使我日後看《亂世》藉那雙漂亮眼睛認出他時不由得一驚──

溫文的梁思成,曾幾何時竟變為多疑甚至帶點憤慨的青年贏政?只剩下那雙漂亮的眼睛,依舊。

唉,就這般,我開始注意到吳軍。在我高中生涯的第二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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